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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看着烟花在空中升起

发布时间:2017-05-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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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看着烟花在空中升起,绽放,然后碎裂,我的身影在它的光芒下忽明忽暗。
  脑海中,曾经和康凯共度的时光就像一场绚丽而又悲怆的烟花雨,转瞬即逝。
  一股悲伤袭来,在又一团光芒迸散飘落之后,我感受到了脸颊上的冰凉。
  A
  谢谢你,那个替我解围的男生
  又是下班高峰期。
  开车经过大上海门口,望着前方长长的车龙,不由心烦起来。
  街道旁,几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子从路旁经过,有说有笑。其中一个男孩儿低着头不停地拨弄着手机,显得格外安静。我近乎失态地摘掉墨镜,好让自己看得更真切一点。他太像几年前的康凯了,尤其是眉宇间的那股英气。
  应该是4年前吧。在出国梦一度成为泡影之后,我在朋友介绍下去了一家旅游公司上班。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锻炼下自己。
  旅游公司规模不大,而且人员紧缺,上班没几天,我赶鸭子上架,被派往大连出差。
 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陌生人。站在赶往火车站的大巴上,我拿着话筒,局促不安。
  “大家好,我叫苏檬……”接下来脑子一阵空白,准备好的“台词”一句也想不起来。只感觉脸颊热得要命。车内顿时陷入沉寂。
  短短几秒钟,车内骚乱起来,而我则傻傻地站在那里,极不自然。
  “苏小姐,你还没跟我们讲时间行程呢?”忽然,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车后传来,离得太远,我没有看清说话人的脸。
  慌忙拿出行程表,“我们这次的行程一共5天……”
  总算有人解围。我定了定神,眼睛不自觉寻找那个人,目光就碰到了一双微笑的眼睛。皮肤白白的,娃娃脸,是个干净的男生。我内心充满感激,和他相视一笑。
  凑巧的是,我们安排在同一个车厢,而且还是上下铺。闲聊中,我得知他叫康凯,比我大三岁,这次跟单位同事一起出来旅游,散散心。
 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相信他。偷偷的,我告诉了康凯这是我第一次带团出来。他感叹说我的胆子太大。我说,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。他点头说好。
  大连之行,康凯不露声色地帮了我不少忙。在慌乱与不安中,5天的行程终于结束。临分别时,我和康凯记下了彼此的联系方式。
  B
  玻璃上,画出一张甜甜的笑脸
  两天后,我接到康凯的电话。他约我出来吃饭,我趁机说,为了感谢上次帮忙,这次我请。
  中午,我站在饭店门口看着他从马路对面一路奔跑过来,身上的那股阳光和朝气让我的心跳变得有些急促。
  我们点的清一色川菜,麻婆豆腐、鱼香肉丝、毛血旺……我吃得满头大汗,脸颊绯红,他说原来你也喜欢这种火辣辣的菜式,我问他也喜欢?他笑着点头。
  那顿饭,康凯没让我付钱,他说:“这次你请客,我付钱,下次我请,你付钱。”我知道,他这么说只是想打消我的坚持。
  饭后,康凯把我送到公司门口。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忽然感到一阵失落。期待他说些什么,可是没有。
  随后的两天,康凯都没打来电话。我有些失望。
  第三天,我给康凯发了条短信。“忙什么呢?有空吗?你说要请我的,什么时候兑现?”
  不一会儿,康凯回复了短信,他说他现在在外地,等回来了一定请,我心情一下好了很多。
  康凯没有食言。周末,他出差回来便约我出来见面。我心里泛起一阵甜。
  这顿饭康凯依然没有让我付钱,他总有一堆说服我的理由。吃完饭,时间还早,康凯说我们去街上走走吧。
  我们谈论着彼此工作中的趣事,有说有笑。过马路时,康凯拉住了我的手,紧紧的,不容我挣脱。一阵心跳过后,我在路边商店橱窗的玻璃上,看到了自己的笑容。
  分别时,天空飘起了雨。康凯说下次见面,请我看电影。
  期待,兴奋,又有些沮丧……原来,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是这样的。
 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,我伸出手指,在雾蒙蒙的玻璃上画了一张甜甜的笑脸。
  C
  每年的今天,你都会陪我一起看烟花吗
  看电影那天,依然是个雨天。
  已经记不清电影的名字,但记得里面的情节。当男女主人公有情人终成眷属,拥抱团圆时,康凯忽然转头俯在我耳边轻轻地说,做他的女朋友如何?
  我顿时觉得心跳加速,内心说不出的慌乱。没有回答,只是一个劲儿地啃着爆米花。
  康凯坏笑,“不回答我就当是答应了。”然后很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。昏暗的影院里,我只觉得脸火辣辣地热。所幸,康凯看不清我脸的颜色。
  和康凯就这样开始了。说不上激情澎湃,更谈不上轰轰烈烈,一切都那么自然。我们一起吃饭,逛街,手拉手去K歌。
  对于我导游的工作,康凯总是会担心。他说现在社会里的人太复杂,我一个女孩子天天在外跑,辛苦不说,也不安全。
  于是每次出门前,康凯都会千叮咛万嘱咐。他总开玩笑说,依我迷迷糊糊的个性,还带别人出门呢,到现在没把自己弄丢,他已经阿弥陀佛了。
  康凯是个极细腻的人,跟他在一起,什么事都不要我操心。可是,和他朋友在一起的时候,听他们说话的口气,我隐隐感觉到他也有很现实的一面。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,我并不在意。
  元宵节,我和康凯一起去看烟花。
  当烟花飞满天空时,我们肆意地挥霍着快乐。嬉笑过后,看着烟花在空中升起,绽放,然后碎裂,忽然一阵伤感袭上心头。我问康凯,以后每年的今天,你都会陪我一起看烟花吗?康凯说:“一定!”
  D
  烟花依旧,陪我的人却不在身边
  这是一个充满诱惑的世界。对康凯对我都一样。
  辞去导游工作,我到了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。虽然辛苦,但我渐渐爱上了这份工作。
  忙碌中,我和康凯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康凯有时开始忍不住埋怨,但多数时候他还是表达出理解。
  凭借努力,我的业绩做得非常出色,钱也挣多了,但康凯开始说我变得不如以前乖了,我的反驳是“你太不思进取”。
  争吵越来越多,约会也越来越少。可我总不以为然。
  一次加班之后和单位同事一起去吃晚饭。刚进餐馆,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没错,是康凯,但他身边却多了一个很秀气的女孩儿。
  一股醋意顿时涌出,我躲到一边给他打电话,问他在哪里?跟谁在一起?康凯却骗我说在家看电视。
  我蒙了,只觉手心冰凉。
  我慢慢朝康凯走去。康凯看到我的那一刻,顿时不自然起来。没等我走近,他起身向我走来。然后拉着我说,出去说!
  走到餐厅门口,康凯说,有什么话明天再说,希望我别当着女孩的面跟他吵闹。那会儿我脑子一片空白,迷迷糊糊中点头答应了他。
  我坐回自己的座位,听不清同事们都在说什么,抬眼间看到康凯拉起女孩一起走了。
  那天晚上,我一夜未眠。
  第二天上午。西餐厅里,我和康凯面对面坐着。
  康凯不停地搅动着眼前的咖啡,始终低着头。
  我问他,昨天的女孩到底是谁?康凯说是家里让相亲刚认识的女朋友。
  他居然去相亲,并且称其“女朋友”。
  我问康凯,她是你女朋友,我算什么?谁知康凯反问道,那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?
  康凯说,这半年我变化很大,看他处处不顺眼,自己还不觉得。他说他父母一直催他结婚,可每次让我去他家,我都说忙而一再推辞,他说他越想越生气,索性接受了家里安排的相亲。没想到那个女孩非常善解人意,而且家世也很不错,他不想放弃。
  “至于我们,还是分手吧,天际亚洲!”这是康凯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  原来,这就是我努力工作的结果。
  原来,我和康凯的感情如此脆弱。
  当一切不能挽回,天际亚洲,我硬装潇洒地跟康凯说了声“再见”,起身就走。虽然心痛,虽然悲伤……
  转眼一年过去了。前天路过北环路口时,忽然看到远处夜空中升起一朵烟花。
  看着烟花在空中绽放,然后碎裂,然后消失无踪。那一刻,我感觉到了脸颊上的冰凉。
  整整一年了,真快。这一年里,我没有再恋爱。26岁的我,心苍老得仿佛千年。
  都说旧恩恰似蔷薇水,滴在罗衣到死香。
  对我来说,和康凯之间的感情虽然短暂,却留给了我一段最美好的回忆。以至于遇到再好的人,我都觉得他们已把最美好的东西留给了我错过的那些岁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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